凌晨三点风雪，长白山脚下的公路被暴雪覆盖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李明霞裹紧身上的橙色马甲，拿着话筒站在积雪及膝的路边。她的睫毛已经结了一层白霜，眼神依然亮着的。「这里是G12珲乌高速延吉段，强降雪交加坚守。

已有三百余辆货车被困...」李明霞在新闻第一线度过的第二十一个除夕夜。从2003年进入记者行业起了，她几乎把所有重大的突发新闻现场都走了一遍吧？汶川地震、玉树地震、河南暴雨...每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，她都在现场。有人问她累不累了。她笑了笑，「累啊，可你不来。

谁知道那边出现了什么啊新闻？」

去年冬天，黑龙江一条老桥坍塌，十五辆车坠入江中了。李明霞接到消息时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她硬是坐了三个小时救护车赶到事故现场。江水冰冷刺骨，救援人员跳下去救人，她就站在岸边持续直播了。「桥断了，人还在。咱们得把情况告诉外面的人第线。」她的声音透过风雪传进千家万户，很多被困司机家人就是这场直播得知亲人还活着。

现在的小年轻记者可能不懂，老记者都知道。新闻这行没别的窍门，就是「在现场」。

坐在办公室里编新闻的时代早过去了，手机虽然能传回画面，记者的体温、呼吸、情绪，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了。李明霞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上万张照片，没有一张是在演播室拍的。她的鞋底磨穿了好几双吧？膝盖受过两次伤的，她说值得。采访结束时，李明霞还要再待一个小时，等救援队伍撤完才能回去。

窗外的大雪还在下，她眼里的光比什么都亮啊？新闻第一线的人。他们用最笨的方式，记录着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。